翡翠鸟的悲情恋歌
午夜是梦的故乡梦儿是心灵的衣裳那夜你轻轻的来到我身旁惊喜若狂的我啊伸出了双手你却滑向了别人的梦乡
秋天是思念的天堂思念是心灵的翅膀万里长空你轻轻的飞到我身旁惊喜若狂的我啊展开了翅膀你又飞向了灵魂的他乡扔下我一生彷徨
从此一只孤独的翠鸟盘旋在草原的上空如泣如诉和夜幕同行只有那熊熊的篝火是它心中的彩虹
于是美丽的翠鸟决然飞向了燃烧的彩虹带着热切的祈盼带着伤痛的泪吻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翡翠绝艳无双等待再别的心梦
你可曾知知道
那祈盼有多深
伤就有多重
那吻有多浓
心就有多痛
如同火山的熊熊喷发
热有多高
岩石就有多坚有多冷
知道吗,
前世我们相识,
要知道,
我们已生死多少次。
死去的感情成了前世,
隔着现实的惨烈,
舔试淋漓的鲜血......
死去的爱人化作了蝴蝶,
看着昨日的温情,
翩翩飞舞........
死去的心成了刁枪不入,
地震山摇
我自依然不动.......
我的心曾经
生死过多少次,
我常常逃避在黑暗中,
暗暗喋泣,
我的泪是苦的.......
我的脸要微笑着
面对患者,
我要迎着初升的太阳,
修复绝望的创伤,
缝合断裂的希望,
我的泪是甜的。
绝艳无双
写得太优美了!坚决支持!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树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十一月六日
①写于1928年11月6日,初载1928年12月10日《新月》月刊第1卷第10号,署名徐志摩。
雪花的快乐①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扬,飞扬,飞扬,——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飞扬,飞扬,飞扬,——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
飞扬,飞扬,飞扬,——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
盈盈的②,沾住了她的衣襟,
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同吟,同伤感...........
伤感就有多重,
那吻有多浓,
心痛就有多深。
如同火山的熊熊喷发,
热有多高,
岩石就有多坚,有多冷……
附徐志摩诗《半夜深巷琵琶》一首
又被它从睡梦中惊醒,深夜里的琵琶!
是谁的悲思,是谁的手指,
象一阵凄风,象一阵惨雨,象一阵落花,
在这夜深深时,在这睡昏昏时,
挑动着紧促的弦索,乱弹着宫商角微,
和着这深夜,荒街,柳梢头有残月挂,
啊,半轮的残月,象是破碎的希望他,
他头戴一顶开花帽,身上带着铁链条,
在光阴的道上疯了似的跳,疯了似的笑,
完了,他说,吹糊你的灯,
她在坟墓的那一边等,
等你去亲吻,等你去亲吻,等你去亲吻!
①写于1926年5月,初载同年5月20日《晨报副刊·诗镌》第8期,署名志摩。
喜欢徐志摩吗?
没来由的 就想起他的《翡冷翠的一夜》
你真的走了,明天?那我,那我,……
你也不用管,迟早有那一天;
你愿意记着我,就记着我,
要不然趁早忘了这世界上
有我,省得想起时空着恼,
只当是一个梦,一个幻想;
只当是前天我们见的残红,
怯怜怜的在风前抖擞,一瓣,
两瓣,落地,叫人踩,变泥……
唉,叫人踩,变泥——变了泥倒干净,
这半死不活的才叫是受罪,
看着寒伧,累赘,叫人白眼——
天呀!你何苦来,你何苦来……
我可忘不了你,那一天你来,
就比如黑暗的前途见了光彩,
你是我的先生,我爱,我的恩人,
你教给我什么是生命,什么是爱,
你惊醒我的昏迷,偿还我的天真。
没有你我哪知道天是高,草是青?
你摸摸我的心,它这下跳得多快;
再摸我的脸,烧得多焦,亏这夜黑
看不见;爱,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别亲我了;我受不住这烈火似的活,
这阵子我的灵魂就象是火砖上的
熟铁,在爱的槌子下,砸,砸,火花
四散的飞洒……我晕了,抱着我,
爱,就让我在这儿清静的园内,
闭着眼,死在你的胸前,多美!
头顶白树上的风声,沙沙的,
算是我的丧歌,这一阵清风,
橄榄林里吹来的,带着石榴花香,
就带了我的灵魂走,还有那萤火,
多情的殷勤的萤火,有他们照路,
我到了那三环洞的桥上再停步,
听你在这儿抱着我半暖的身体,
悲声的叫我,亲我,摇我,咂我,……
我就微笑的再跟着清风走,
随他领着我,天堂,地狱,哪儿都成,
反正丢了这可厌的人生,实现这死
在爱里,这爱中心的死,不强如
五百次的投生?……自私,我知道,
可我也管不着……你伴着我死?
什么,不成双就不是完全的“爱死”,
要飞升也得两对翅膀儿打伙,
进了天堂还不一样的要照顾,
我少不了你,你也不能没有我;
要是地狱,我单身去你更不放心,
你说地狱不定比这世界文明
(虽则我不信,)象我这娇嫩的花朵,
难保不再遭风暴,不叫雨打,
那时候我喊你,你也听不分明,——
那不是求解脱反投进了泥坑,
倒叫冷眼的鬼串通了冷心的人,
笑我的命运,笑你懦怯的粗心?
这话也有理,那叫我怎么办呢?
活着难,太难就死也不得自由,
我又不愿你为我牺牲你的前程……
唉!你说还是活着等,等那一天!
有那一天吗?——你在,就是我的信心;
可是天亮你就得走,你真的忍心
丢了我走?我又不能留你,这是命;
但这花,没阳光晒,没甘露浸,
不死也不免瓣尖儿焦萎,多可怜!
你不能忘我,爱,除了在你的心里,
我再没有命;是,我听你的话,我等,
等铁树儿开花我也得耐心等;
爱,你永远是我头顶的一颗明星:
要是不幸死了,我就变一个萤火,
在这园里,挨着草根,暗沉沉的飞,
黄昏飞到半夜,半夜飞到天明,
只愿天空不生云,我望得见天
天上那颗不变的大星,那是你,
但愿你为我多放光明,隔着夜,
隔着天,通着恋爱的灵犀一点……
六月十一日,一九二五年翡冷翠山中
我不喜欢现实的生活,老想在梦里寻找快乐,从你的诗中我看到了美好。